TOC 进度测试:了不起的盖茨比(选段)
第一章:初识盖茨比
在我年纪还轻、阅历尚浅的那些年里,父亲曾经给过我一句忠告,直到今天,我仍把它反复在心间咀嚼。
“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,”他对我说,“要记住,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,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。”
父亲的教诲
他没再说别的。但我们父子之间话虽不多,却一向心意相通,所以我明白,他言下之意远未止步于此。正因为这句忠告,我养成了一个习惯:对所有人都保留判断。这个习惯既让许多生性古怪的人对我敞开心扉,也使我成为了不少无聊透顶的家伙的受害者。
每当这种心理特质在一个正常人身上显露端倪,那些爱管闲事的心灵便会敏锐地察觉,并立刻依附上来。因此,大学时代,我曾被许多人误指为圆滑世故的政客,仅仅因为我知晓那些放荡不羁的同龄人内心深处的秘密——其实,我从未主动探寻过这些。
秘密的重负
很多时候,我甚至在这些秘密即将脱口而出时,便借着假装睡觉、忙于正事,或者表现出一种充满敌意的轻浮态度,试图把它们挡回去。因为年轻人的倾诉,或者至少是他们表达倾诉的方式,往往是千篇一律的,且总是因为有所保留而显得乏味。
保留判断不仅意味着对他人的无限希望,更是一种自我修养。正如父亲所暗示的,也是我自命不凡地反复强调的:基本的道德观念并非与生俱来地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。直至今日,每当我忘记这一点时,心中仍会升起一丝优越感。
第二章:长岛的夏天
西卵与东卵
那是1922年的夏天,我来到了纽约,在长岛的西卵租了一栋房子。西卵和东卵是两个巨大的鸡蛋形半岛,隔着长岛海湾的一条狭窄水域遥遥相望。它们并非完美的椭圆,而是像哥伦布故事里的鸡蛋那样,被压扁了底座。
这两个半岛在外形上的相似性不仅让海鸥感到困惑,对人类来说也是一种视觉上的奇观。然而,除了形状和大小,它们在每一个方面都截然不同。我就住在西卵——那个稍微不那么时髦的地方。当然,这只是一个极其肤浅的标签,实际上,两者之间的差异既古怪又险恶。
我的邻居
我的房子位于半岛的最顶端,紧邻着那片海湾。它夹在两栋巨大的别墅之间,每季租金八十美元。右边那栋别墅极其宏伟,即便按任何标准来看都是如此——它是诺曼底市政厅的仿制品,一边矗立着一座崭新的塔楼,上面爬满了常春藤,还有大理石游泳池和占地四十英亩的草坪花园。
那就是盖茨比的豪宅。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一个叫盖茨比的人住的豪宅,因为那时我还不认识他。我的房子在他那庞大的产业面前,就像是一个硬纸板做的小屋,但我拥有那一小片海景,拥有八十美元租金带来的安宁。
第三章:汤姆与黛西
拜访布坎南夫妇
一天傍晚,我开车去东卵拜访汤姆·布坎南夫妇。黛西是我的远房表妹,汤姆是我在大学时就认识的朋友。那是初夏的一个大风天,我把车停在他们那栋红白相间的乔治亚式殖民地风格的豪宅前。草坪从海滩起步,跨过正门前的日晷、砖墙和花园,整整跑了四分之一英里,最后像是在奔跑中获得了动能一般,顺着墙壁攀缘而上,化作了满墙碧绿的常春藤。
晚餐时的谈话
我们走进那间被落地窗染成玫瑰色的房间。窗户开着,白色的窗帘像苍白的旗帜一样向内飘动,拂过天花板上的糖霜蛋糕般的装饰,然后在酒红色的地毯上投下波纹般的影子。
房间里唯一的静止物体是一张巨大的长沙发,上面坐着两个年轻女人,她们被气流托起,仿佛正乘着气球在房间里漂浮。她们都穿着白色的裙子,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直到汤姆走进来,关上了窗户,房间里的风才停息,那两名女子也随之缓缓降落回地面。
第四章:灰烬谷
荒凉之地
大约在西卵和纽约城的半路,有一片荒凉的土地,那是机动车必经之地。这是一片灰烬的山谷——一个由灰烬堆积而成的奇异农场。在这里,灰烬像麦子一样生长,堆成山脊、小丘和怪诞的花园;在这里,灰烬化作房屋、烟囱和炊烟;最后,经过某种超自然的努力,灰烬化作了灰蒙蒙的人,他们在弥漫的粉尘中隐约移动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。
埃克尔堡医生的眼睛
在这片灰色的土地上方,有一双巨大的眼睛——那是T.J.埃克尔堡医生的眼睛。这双眼睛是蓝色的,巨大无比——瞳孔本身就有一码高。它们没有脸庞,只是戴着一副巨大的黄色眼镜,架在一个并不存在的鼻子上。
显然,这是某个狂妄的眼科医生为了招揽生意而竖立的广告牌,后来他或许是赚够了钱搬走了,或许是自己也陷入了永恒的盲目,但这双眼睛却留了下来,在日晒雨淋中虽然稍显褪色,却依然在那片阴郁的垃圾场上空,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一切。
第五章:重逢
雨中的安排
那天下午下着倾盆大雨。盖茨比派人送来了一温室的花,把我的客厅装点得像个灵堂。他在雨中焦急地等待着,那件白色的法兰绒西装已经湿透了。
当时钟指向四点时,一辆车停在了门口。黛西走了进来,她的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光彩,仿佛要把这阴沉的下午照亮。
“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,尼克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那种让人心醉的低沉颤音,“真可爱。”
尴尬的时刻
盖茨比站在壁炉旁,双手插在口袋里,试图表现得轻松自在,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当黛西看到他时,有一瞬间的停顿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你好,黛西。”盖茨比说,声音紧绷得像拉紧的琴弦。
“见到你真高兴。”黛西回答,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房间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的寒暄。直到雨停了,太阳从云层后露出来,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房间,他们的关系才像这天气一样,从阴霾走向了晴朗。
第六章:幻梦的破灭
盖茨比的身世
关于盖茨比的传闻很多,有的说他是德国皇帝的侄子,有的说他杀过人。但真相往往比传闻更平庸,也更离奇。他的真名叫詹姆斯·盖兹,出生在北达科他州的一个贫穷农家。他在十七岁那年改了名字,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。
他把自己想象成上帝之子——这当然是一个广义上的比喻。他要为自己的天父效劳,去追求一种博大、庸俗、华而不实的美。
黛西的声音
那天晚上,盖茨比指着海湾对面那盏绿灯对黛西说:“如果你想,我们可以随时去那里。”
但我看出来了,对他来说,那盏绿灯的巨大意义已经永远消失了。以前,那盏灯离黛西很近,就像月亮离地球那么近。现在,它又变回了码头上的一盏普通绿灯。他的魔法宝库里,少了一件宝物。
黛西的声音里充满了金钱的味道——这是盖茨比后来告诉我的。没错,那就是她声音里抑扬顿挫的魅力所在,那里面叮当作响的、那里面歌唱着的……那是金光闪闪的公主,那是云端之上的宫殿。
第七章:结局
游泳池的枪声
那天下午,盖茨比在等待黛西的电话。他穿上了泳衣,走向那个整个夏天都没用过的大理石游泳池。
我想,他大概已经不相信电话会响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一定觉得,他已经失去了那个旧日的温暖世界,为了一个唯一的梦想而活得太久,付出了太高的代价。他一定透过可怕的树叶仰望过一片陌生的天空,感到玫瑰是多么丑恶,阳光照在刚刚露头的草地上是多么残酷。
枪声响起时,我在书房里。那是一个新的世界,物质虽然真实,却并不真实,可怜的鬼魂们呼吸着空气般的灰尘,随风飘荡。
尾声
盖茨比死后,我试图联系他的朋友,但除了那个被称为“猫头鹰眼”的人,没有人来参加葬礼。黛西和汤姆早就离开了,他们是粗心大意的人——他们砸碎了东西,毁灭了人,然后就退缩到他们的金钱或者麻木不仁中去,让别人来收拾他们的烂摊子。
我最后一次去看了那栋房子。草坪已经长高了,那扇通往海滩的大门依然敞开着。我坐在沙滩上,看着那片古老的岛屿,想起了盖茨比第一次认出黛西码头尽头那盏绿灯时的惊奇。他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才来到这片蓝色的草坪上,他的梦想似乎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。但他不知道,那个梦想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,落在了这座城市以西那片广袤无垠的黑夜里。
于是我们奋力向前,逆水行舟,被不断地向后推,直至回到往昔。
附录:关于作者
弗朗西斯·斯科特·基·菲茨杰拉德(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,1896年9月24日-1940年12月21日),美国长篇小说、短篇小说作家,20世纪最伟大的美国作家之一。他是“爵士时代”的代言人,其代表作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被公认为美国现代文学的经典之作。
创作背景
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创作于1925年,正值美国“咆哮的二十年代”。这是一个经济繁荣、享乐主义盛行的时代,也是一个精神空虚、道德沦丧的时代。菲茨杰拉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时代的脉搏,通过盖茨比的悲剧,揭示了“美国梦”的幻灭。
艺术特色
小说采用了第一人称叙事视角,通过尼克·卡拉威的眼睛来观察和讲述盖茨比的故事。这种叙事方式既保证了故事的真实性,又为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。此外,小说中象征主义手法的运用也极为出色,如“绿灯”、“灰烬谷”、“埃克尔堡医生的眼睛”等,都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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